2008.2.1 完稿
1995年12月受邀在愛修園美南冬令會中擔任專題講員,會後有位S弟兄問是否可以帶他年老的父母前來個別禱告協談,因為他常在外州做生意,每個月總會兩個禮拜不在家,而且幾乎他不在家時,父親就會打電話向他求救, 而不得不使他更動行程提前回家,尤其這幾個月來連續發生多次,讓他覺得大感困擾。 S弟兄的父母已都八十幾歲了,這一年來母親常因細故就對父親大打出手,而且父親都不回手任由母親打。原來父親在大陸是國民黨的一員將軍,部隊經常調動,有一年他的部隊調回離家較近,所以經常回家,有次帶一位女人向母親介紹說她是遠房的親戚,要稱她大姐。母親也不疑有她,不只稱她為大姐,煮飯給她吃、敬重她,也不讓她做任何一點家事,甚至父親和這位大姨母出門,母親都跟在後面幫忙拿行李或撐傘,好像女傭一般。大陸淪陷後全家跟國民黨退到台灣,母親也一往如故。經過多年後,直到這位姨母因重病去世,在母親追問下,父親才一一說出實情,根本就是他在外另娶的女人。父母當時也都跟著同鄉上教會去,加上父親的地位身分,母親心中的不滿就一直壓抑著。
S弟兄大學畢業後赴美留學,努力多年事業有成後,在父親退休時就接父母前來同住。多年來父母雖偶有爭執,母親也都還能克制自己的情緒,但這一年來已經影響到他的事業,教會牧師也不曉得該如何繼續協助,所以他來參加這次的特會,希望可以獲得幫助。在聽了他大略的描述後,也確定他父母的健康狀況無礙,可以跟他來,於是約了隔天晚上聚會後見面協談禱告。
當晚聚會後,S弟兄介紹他父母和我認識,我隨即帶他們一起到主日學教室。進了主日學教室後,還未等我關好門,老爸爸就跪倒在老媽媽的腳前,兩手拉著她的手,半哭著哀求:「請妳就原諒我吧!我知道我錯了!」一時被這突來的場景愣住了半响,眼看著老媽媽一臉氣在上頭,連理都不理她先生,像僵住了似的站在那邊,S弟兄看父親一直哀求著母親,也過來求老媽媽原諒爸爸。但他老人家還是怒氣難消,我也隨著靠進這位老姊妹的身邊。
「先生之前做了對不起您的事情,昨天S弟兄讓我知道了一些,我可以了解您心中的怒氣,恨不得就拿把刀把先生給殺了!他討小老婆不打緊,還要您去服事她,還叫她大姐…..」,「您也知道這多年來先生被您打,都不還手,表示他有很深的歉意,但您心中一直告訴自己『怎麼可以這麼便宜他!』…」老爸爸也繼續在旁邊求饒,但老媽媽的表情及姿態一直沒有軟化的跡象。
「好不好,我們來禱告耶穌,我知道您也禱告多年,在這件事情上,都已經不曉得該怎樣禱告了。我就代替您禱告,也請您跟著我一句一句禱告好嗎?」看她臉色稍微緩和一些,雖還不是很情願但我就開始禱告「主耶穌,」「主耶穌,」聽到老媽媽願意跟著開口禱告,我知道她已經接受了我對她的了解,以及她願意接受我提供的幫助,她也一句句跟著禱告。
「主耶穌,我奉禰的名饒恕我先生…」「牧師,我不要饒恕他,我為他生兒養女照顧家庭,他竟然背著我欺瞞我幾十年…」老媽媽打斷我的禱告。
「是的,在人是無法饒恕的,但主耶穌就是為這件事來到世上的,所以我們是『奉』著祂的名、『藉著』祂的名來饒恕的,不是『我』饒恕他,如果『我』能饒恕,那就不需要耶穌了是不是?」
「...」看她眼神轉過來望著我,我繼續說
「而且這樣的禱告是可以經驗的,我們先這樣禱告,再來體會心中的感受,好嗎?」雖然她的眼神還是透出懷疑及不解,但臉上的憤怒表情已經緩解許多。
「主耶穌,我知道我不能饒恕我先生,但是我願意奉禰的名,將我對他的憤怒釋放出來交給禰。」我繼續帶她一句句禱告。
「主耶穌,我奉禰的名饒恕我先生,」當老媽媽開口跟著這樣禱告的時候,她整個人的身體頓時發軟,雙腳也跪了下來,用她的雙手掩著臉啜泣著,不久突然嚎啕大哭,S弟兄也隨即跪了下扶著她,老爸爸也立即過來擁抱著老媽媽哭著。我知道主耶穌正藉著聖神在釋放這位老媽媽心中的壓力,心中也大受感動,抱著這家三口人哭在上帝的面前,一面感謝一面禱告。
「主耶穌,我們感謝禰,在我們不能、無助的時候,禰扶持我們。請禰幫助我們願意不斷奉禰的名禱告,來領受禰更多平安、喜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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