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7月12日 星期一

阿諾 Noribo Kou(我三舅次子-郭晃典)的故事

  2021.06.21.起筆  2021.07.12.貼文

阿諾是我三舅的二兒子,在25/6歲就前往中美洲的瓜地馬拉(以下簡稱瓜國),協助他二伯父,也就是我二舅的事業。

他大我8歲,高中讀台南高商會計科。印象中,他長得高大壯碩,很喜歡運動,常常看到他在玩籃球。與我三姐(年頭囝仔 nî-thâu gín-á)及二舅的長子阿耕及阿絲姨,四個同一年出生,他是那一年最晚出生的(年尾囝仔 nî-bóe gín-á)。外婆幫他們四個做十六歲時,好熱鬧,依次由大廳的八仙桌底下鑽出來,從外婆的手上拿到禮物,親友來道賀的擠滿騎樓。阿耕那時已經跟他父母全家移民去瓜國,所以沒在場

阿諾當兵時在左營海軍供應司令部服務,也當籃球隊的球員,退伍當天從左營前去台東泰源外監探望六舅,是家人中第一位去探監的。回到台南後,向大舅及他父親報告去探望的經過。

回家幾天後,為了方便在台南找工作,住外婆家(在長樂街,水仙宮市場附近)前去參加太子汽車公司台南業務所徵才考試,(台南中山路靠近民生綠園)被錄取擔任會計及銷售等業務,有時也需替客戶前去台北將車子開回來,所以多領了出差費及相關補貼,加上月俸與銷售獎金,收入相當不錯,朋友也漸漸增多,因此下班後常聚在一起吃飯喝酒,玩到半夜才回到外婆家,讓外婆覺得他只把這個家當旅社一樣,早出晚歸。

在太子公司上班將近兩年,當時尚未有貸款方案,為了爭取客戶而用公款幫對方在銀行開戶,讓他可以使用支票按月還款,印鑑與支票簿由他管理,卻被總公司查出認為他是挪用公款,而遭撤職;公司經過一個多月調查發現,他經手的公款並無短缺,所以總公司的會計主任專程南下,找他傳達公司要他復職的消息,但被他以好馬不吃回頭草謝絕。 

辭職後回新營父母家,因父親在糖廠上班,得以順利前往副產品部門當會計,不久經濟部的下屬單位同時徵才考試,包括台電/台糖及台銀,由各單位自行舉行。他一一前去應試,最先通知錄取的是台電,只錄取三個,他是其中一位;接著是台糖,錄取兩位,他也是其中一位;最後台銀也通知前去報到。在應考人數總計上萬人中,他卻能被三個單位都錄取,實屬不易。因糖廠的正式員工有宿舍及各項優渥的福利,加上也因認識了同單位的女同事並已交往一段時間,和父母商量後,選擇了留在原部門

半年多後,外婆身體違和,他輪流去照顧,同時在瓜國的二舅和惠珠姐也回來探望,因惠珠姐順口對外婆說:讓阿諾來瓜國幫我爸爸的事業,祖母回她:妳去問他本人。所以慧珠姐來問他時,阿諾就滿口答應:好,我去。祖母也說:趁年輕,出去外面走走,很好。

但他母親得知後,很不以為然,因為他已經有了穩定的工作及收入,而且女朋友也穩定的交往,都可以準備去提親辦理婚事了,卻要放棄這一切,前去一個落後國家,所以一再的反對。他的女朋友當然也不贊成,但最後也只好答應。

二舅回瓜國後,不斷寫信來催,就因為母親及女友反對,讓他很猶豫的一拖再拖,最後在外婆說:我們郭家的人,答應了人家的事,就算數。」,所以在她老人家的強力支持下,開始辦出國手續。

沒想到辦理護照的過程還相當麻煩,除了要有退伍證明,還要服務單位准假證明,單位主管原本只准一個月,但在他的爭取下給了六個月的事假;又要已婚者才能出國,當時他還是單身,為了要有結婚證明,只好請女朋友幫忙辦理這個文件,所以去文具店買了結婚證書,刻了雙方家長的印章,找了證人,一起去西區區公所辦結婚登記及戶口謄本。承辦人剛好是六舅的好友,也認識阿諾所以很快就拿到證明,護照才順利拿到。

當時,二舅還未回瓜國前,三姨得知阿諾要去瓜國,也問二舅可否讓她先生一起前去,彼此也有伴互相照顧。沒想到辦出國手續時,他的上述條件都有,所以三姨丈比阿諾早一個禮拜拿到護照,買機票就先自行前往,到了瓜國機場,二舅和惠珠姐都去機場接他。

他要去機場的前一天,女友送他到機場,為了節省開銷,幾天前還用她員工的服務證,先在糖廠的台北招待所登記房間住一晚上,兩個人因已有結婚登記所以只租一房,當晚進入房間時她說:不要誤會,我們事實上還不是夫妻,所以你不可以對我亂來。他也回答:我清楚,多謝你的幫忙及送行。事實上,她也不贊成他去瓜地馬拉。但是阿諾還是告訴女友,趁還年輕去外面看看,一年半載後,可以的話就接她過去,不行就回來。女朋友很堅決地說:我一定等你回來。

出門時身上只帶了25元美金,飛機在日本轉機,自己不懂英文,西班牙語(簡稱西語)更沒學,只好跟著人群走到前往檀香山的登機口,到檀香山時要去提領行李準備入境美國及轉機,也是一樣跟著人群走,再飛到洛杉磯,領了行李走出機場大廳也不曉得該去哪裡,等了幾小時後,有一輛大客車來招呼他上車,帶去過境旅館。到櫃檯給了護照簽證及機票,就安排房間讓他下榻,阿諾請櫃檯明早五點叫他起床,隔天客房服務員帶他去用早餐,辦理退房時,才知道早餐是要自己付的,花了20元美金,身上只剩下5塊錢。

出了過境旅館大廳,不久看到他昨天搭的那部車開過來,載他一個人前往機場搭往瓜國。在他走出瓜國機場後,才知道沒人來接機。因為事先來不及聯絡二舅,而三姨丈也沒有告訴他們他會搭哪一天的班機;雖然手上有二舅家的地址,但語言不通,也不曉得找誰幫忙,等了好久才看到一部計程車,和那司機比手畫腳了一陣,司機看了他給的地址說,那地方 (Santa Rosa) 太遠到不了,只能帶他到市中心的中華會館。在那裏剛好遇到一個只會講廣東話的華人,還好能用筆談,得知會館裡有一位教中文的台灣人,介紹認識後,這位老師說,目前有一位學生是住在阿諾要去的地方,就馬上去連絡她。那時惠珠姐沒住在父母家,是借住在市區的姨媽家,晚上都會來會館學中文,所以就連絡上了,隔天惠珠姐帶他去二舅家,開始在瓜國的奮鬥生涯。這一天是1971.11.01. 

與二舅

  二舅在十五六歲時,就前去中國闖蕩,那時還是日本治理台灣的時代。他隻身從安平港暗自跑上一艘商輪,隔天被發現,被罰在船上當幾天的清潔工。到福建下船後,就一路往北流浪,四處打工,經過好多省分,到了東北因天氣太冷又南下。前後一年多後,直到廣東才安頓下來,找到一個穩定的工作,在那店裡,認識來自台南的同鄉黃先生,又被老闆賞識,將二舅介紹給從瓜國回來讀中文的外甥女,兩年後就結婚,陸續生了一女二男。大戰結束後,黃先生先回到台南,也去拜訪外婆,向外婆報告二舅的近況,他老人家才放了一百個心,以後也常來外婆家裡走動,與大舅六舅很熟識,以後擔任前台南市長葉廷珪的機要秘書。

二舅媽得知瓜國娘家的近況,建議二舅全家搬回去她娘家發展,但因經濟上還不夠一家人的旅費,所以先回到台南老家。當二舅他們突然回來,外婆是又驚又喜,因為十幾年也不曉得他的二兒子的行蹤,如今卻帶著妻小回來,當然是很高興;但是二舅媽和孩子只會廣東話,以及有限的空間多了五個人入住,和外婆及家人的誤會/摩擦也在所難免,戰後物質各方面都很欠缺,所以二舅在籌足了旅費就舉家前往瓜地馬拉。

這一去又是十餘年,才回來探望外婆二舅在瓜國的事業已相當有成就,住在離瓜國首都約兩小時車程的地方,經營幾十甲的農場,每次巡視農場或收成時,都騎著馬四處來回主要是種咖啡及外銷,累積了相當的財富。因慧珠姐在大學時,就接受天主教信仰,每年都會請二舅參加教會的救濟活動捐獻;多年來每年也都捐給政府一大筆錢,所以歷年新上任的總統就職大典,都會邀請他出席。這次回來,更帶了一台放影機,將他在瓜國的事業,拍攝下來給大家看,大家也都很好奇,感到很新鮮能在家裡看電影。那年應該是1967年。

幾年後,曾聽家母說:你二叔去美國開會,順道去拜訪你二舅,說他們家蓋得很豪華,好像宮殿一樣。在那裏的三四天,受二舅招待去幾個城市旅遊也住五星級飯店 

  阿諾初到瓜國,二舅才剛在鎮上開一間雜貨店不久,二舅在那店裡為他和三姨丈各準備了個人房。過幾天,惠珠姐介紹才讀五年級的表妹,幫他學習西語,且有要送作堆的意思,但他認為年齡差太多,過不久就辭掉她;慧珠姐又幫她找一位在學校教書的朋友,以後也漸漸有了感情,而且年齡相同,幾年後就步入婚姻。

   三姨丈個性較木訥,不像阿諾的善交際好動活潑,加上語言不通,又已經有些年紀在適應上明顯有困難,所以待了一年多就回台灣了

   1975年六舅因蔣介石的去世,獲得特赦,一年多後也前往瓜國和二舅一起生活。他因已經在監所自學西語,也將多年前他二哥寄一本西語版的小說故事「莎樂美」,翻譯成中文,出獄後拿給家母(他的大姊)請介紹可以印刷的出版社,正好家母的教會牧師是台南豐生出版社的社長,就順利的出版。因此他到瓜國後很快就融入當地生活,除了在二舅的支持下另創咖啡的外銷美日台的事業,也與當地政界人士交往,特別是民主運動的人士。於1994年,陳定南參選省長時,回來助選後即回台定居。六舅前後在瓜國,也將近18

  阿諾在前往瓜國之前,父親提到,已經和二舅講好,每個月給阿諾工資一百美金,當時的瓜幣和美金等值,一塊瓜幣等於一塊美金,結果二舅兩三個月才給他五元去理髮,雖然二舅供他吃住,但卻無多餘的金錢可用,這樣持續好幾年。經過幾年還是無積蓄,所以不想要女友來這裡受苦;但是他看到在瓜國的發展潛力決心留在那裏發展,加上母親也在來信吩咐,若要在瓜國發展就要與當地人結婚,才能安定下來,因此就和教他西語的老師結婚。

婚後,二舅租給他們一間土茅屋(用黏土和茅草混合成的土塊堆疊起來的),當時很多人是住這種房子,但在76年地震時,屋頂的四個角落都有裂縫,下雨時就溼了滿地,只好找人用鐵皮及樹枝補上;另一工頭的房子也是這樣,卻在他向二舅表示辭職後,二舅卻馬上幫他用空心磚蓋一座新屋子給他住。 

他負責的店鋪經營各種雜貨,也包括啤酒。那時只有一台小貨車載貨,在他的打理下,加上語言也漸漸熟練,本來就善交際又與人為善,以及在台灣已具備會計與銷售的經驗,店面不斷擴增,大中型貨車也陸續增加,員工包括一個麵包師傅,一個貨車司機和一個員工,增加到四個麵包師傅,司機與員工總共16位。店裡主要的收入是該省啤酒的經銷權,當時全瓜國只有一家啤酒廠,也沒有外國的品牌進駐,因此沒有競爭對手,即使有第二家出現,公司的售價立即調降他牌售價的一成販售,所以對方無法競爭只好退場。

又因阿諾建議二舅採用銷售員的分紅獎勵制,只發底薪但視個人銷售業績加發獎金,年底又加發一個月,及每年有十五天休假等各項福利,所以營業額大增,遂變成店裡收入的主幹,其他所有的經營管理策略也都是與二舅的討論與授權下進行,惠珠姐和阿耕都讀醫學院,也當了醫生,所以農場也好店面的生意也好,他們都無暇參與,只有阿龍(惠珠姐的二弟)配合一起在管理員工。 

有一天阿諾的太太回家說,學校的校長告訴她,妳先生是要代替他父親來向二舅要回賣水泥的錢。他聽了一頭霧水,在家從未聽聞此事,父親更未向他提及。在阿諾第一次回台灣,那已經是離鄉十五年後,才問了父親這事的原委。這件事是發生在二次大戰後,他父親在市政府工務局任職,所以有機會囤購水泥,堆滿了整個房間,結果被二舅全部出售,拿這筆錢全家移民去瓜國。阿諾回來瓜國後問惠珠姐,有這樣的事嗎?她回答說:她會處理。但至今都沒有,而且父親和二舅到底是如何約定的,彼此是怎樣的承諾,也沒有憑據可查,所以他也不去想它。

阿諾第一次回台探親,探望年邁的父母外,也去探望前女友。原本是打算在電話中問候,但因為她母親說:祖母去世時,她也披麻帶孝來守喪,她還說你不在台灣,來代替你;而且兩位妹妹也都說:我們都叫她二嫂。從二妹那裏知道她住在東部,隔天就由她陪著一起去探望。

他們約在高中旁的一間餐館見面,二妹先簡單說了阿諾在瓜國的情況,阿諾也一再表示很多複雜的因素,讓他無法繼續守護著對她的承諾,不企求原諒,祈願時間來淡化存留在心中的遺憾。

二舅去世前的兩年前,回來台灣就醫,當時二叔就在彰化基督教醫院擔任院長。二舅邀阿諾陪他回去,因為回台灣就需要用到國台語,他老人家一來體力各方面及記憶已衰退很多,而且兒女也都不懂華語,但到了買機票時,航空公司說,一定要有一位醫師同行才讓二舅登機,因此就加上阿耕也一起回台灣因為在醫院陪伴的床位只有一個,又阿耕國台語都不懂無法外出,整天都在病房;阿諾可以自行去附近旅社休息沐浴,上街散散心,每個晚上也都陪伴二舅讓阿耕好好休息;二舅住院兩周後回到台南住大舅家,他提到要回廣東探望二舅媽的親友,但身體的狀況並還未恢復到那種可以長途飛行的程度,那時還要在香港轉機,一路奔波會很辛苦,加上阿耕語言上的限制,也覺得不必要,但沒想到回瓜國不久後,卻聽到說阿諾陪二舅回去住院就醫,辦完二舅的住院手續後就沒來照顧二舅了,他很感嘆一路所費的苦心沒有得到半點的感激還倒打一耙,內心感到很痛。 

阿諾一直在二舅家當總管,打理店裡和農場的經營,直到二十年前二舅去世,辦完二舅的告別式,隔天阿龍召集所有員工,正式宣布自即日起,他是公司的負責人/老闆,不用再聽阿諾的指派或下令。阿諾就將所有經手的業務及資料逐一點交給阿耕,並辭去在二舅家所有的工作。他前後在二舅家服務了約三十年。阿諾在太太的支持下,全家搬到瓜城另起爐灶,專營麵包材料中盤商。籌備中的資金及車輛與人手,也得到二舅媽的資金周轉,阿龍也派車輛與員工支援,營運很快就上軌道。

幾年後,羅省 (Santa Rosa) 教堂的修女,進瓜城來探望他們。阿諾住在羅省也就是二舅在瓜國的老家,將近三十年,去教堂望彌撒認識這位來自美國的修女也將近二十年,修女深得教友的敬仰與愛戴,專程來鼓勵阿諾回鄉參選省議員為民服務,因為瓜國人民的生活數百年來一直沒有大轉變,就是被財團壟斷,人民只是財團的工具一般被壓榨。阿諾向修女表示,家鄉需要他的服務,他是知道,而且多年來照顧店裡的員工及家眷也不虞餘力,但參選也需要相當多的資金,與修女同來的幾位教友也是當地的領袖人物,當場表示關於競選經費的籌措,他們會負責。阿諾回答說:我和家人討論後再回覆

那些教友代表以為,二舅家的經營都在阿諾的手裡,而且在政府部門也是頗受敬重,身為總管的他,退休後又在首都的鬧區開了一家店舖,一定有相當的財力。阿諾才據實以告,他離開台灣之前,外婆就再三告誡,雖然是在自己的親人家工作,不可擅自多拿不該拿的東西或金錢,也不可仗著主人的威勢惡待當地人,所以在經濟上他只夠餬口,還好太太當老師有些微的收入補貼。

太太得知此事馬上表示反對,並對阿諾說如果一定要參選,就先和她辦離婚,她不想安定的生活被打擾。因為在瓜國的政治人物,即使受人敬重的一樣被批評的體無完膚,甚至被暗殺喪命,而應酬的場合被女人簇擁是常態,以後鬧出誹聞的比比皆是,所以態度很堅決的反對。

不久阿龍跑來說,啤酒公司不再出貨,因為阿諾與該公司老闆很熟,十幾年的合作很愉快,所以專程去找老闆,一談之下才知道阿龍這幾個月來所開的支票都無法兌現,並承諾出面協助阿龍的業務上軌道,所以公司才繼續出貨。

原來阿龍也辦理美金匯兌業務,幾個月來承辦美金匯兌的員工,沒有將收入存入戶頭,查明後去向他母親兄姊說明原委並借錢周轉,並邀請阿諾回去幫他管理,但阿諾提出一個條件,就是要把那位員工辭掉他才肯過去,但阿龍沒有答應,不到半年後又被公司停貨,甚至取消該省的經銷權。事實上是阿龍已漸漸有了酒癮,很多銷售業務,員工管理,帳務等幾乎無法正常運作,銷售量也大幅下滑,支票再度無法兌現,看在他母親及兄姊的眼裡,就草草結束整個事業阿諾也很感嘆/婉惜,在他的協助下,二舅公司在該省十幾年的黃金時光,卻在兩年不到就結束了 

十多年來,孩子也都成家立業,他的經濟大幅改善,在太太的協助下繼續經營食品經銷,同時也學腳底按摩照顧自己,因為孩子都有自己的工作及家庭,幾年前結束手邊的工作,目前是退休中,但也藉著多年學習的腳底按摩來服務鄰居,甚獲好評,純粹是服務,所以口耳相傳讓他也常常忙得很。

阿諾的太太去年別世,和他育有一男二女,都已成家立業。大女兒和女婿都在醫院服務,分別擔任生化檢驗及X光工作。唯一的兒子在機場海關服務。二女兒是公司的人事經理。因為阿諾的太太是教師退休,所以政府還繼續給家眷一半的退休金,讓阿諾退休生活無虞,加上子女都會在周末休假回來陪伴他,最近疫情緣故,搬去與二女兒同住方便照顧。兒孫成群,享受健康愉悅的晚年。 

  阿諾攝於2020

阿諾與惠珠姐兩家的兒孫聚餐合影,攝於2021.04.  立於那幅畫正中央的是惠珠姐,其左邊戴領帶的男士是他先生。左前方是阿諾。

阿諾的子女

阿諾與孫兒女合照


2012
阿耕夫婦一家回台省親,與台南親友聚餐前排左起是阿耕的太太,阿耕二姑的大女兒直媛,二女兒恆媛後排左起是三姑的長孫女,二姑的二媳婦,大媳婦,大兒子東昇,阿耕,三姑的大兒子肇龍,吳直媛的二女兒,五叔的大兒子肇聰,阿耕的女兒Claudia/ 
美莉
(502)5721-2555,兒子Randall,媳婦,及Randall的小孩


阿耕全家攝於他三姑家,右立者三姑的大兒子肇龍,右二阿耕女兒,左立者本人。

 


阿耕全家與他二姑的大兒子-東昇夫婦合影


二舅媽與阿耕夫婦 攝於20130103


阿耕夫婦一家與二舅媽攝於20130103 前排左起孫女,媳婦,太太,二舅媽,長孫,女兒立者為長男和媳婦都是小兒科醫生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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